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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經文:創世記廿一章14-21節

本主日〈5月13日〉是母親節,潘傳道從創世記廿一章14-21節提到一位母親:夏甲。夏甲大概是亞伯拉罕用錢買來服事妻子撒拉的女奴〈撒拉有人譯為撒萊〉。那時亞伯拉罕的金、銀、牲畜極多,需要許多的牧人牧養牛群、羊群,支搭帳棚,也需要一些使女服事主母,�悹堨~外處理家務事。
    我們稽考舊約〈創世記16章-18章〉就知道:撒拉因
自己不能生育,就把夏甲給了丈夫為妾,藉以「借腹生子」。夏甲被女主人送到男主人的懷中,沒有拒絕的權力,甚至經文中只說亞伯拉罕同意了撒拉的歪主意,壓根兒沒提到夏甲願意不願意。亞伯拉罕就從年輕的夏甲身上懷孕生子名叫以實瑪利(以實瑪利就是「神聽見」的意思)。但神卻對亞伯拉罕說,這不是祂「應許」的後嗣,還特別強調「唯獨從『應許』生的,才能算為後嗣。」這個「應許」的後嗣不但要藉著年邁的亞伯拉罕而出,還要指定從他九十歲的老妻已經停經的撒拉而生。這在人看實在是不可能,因為是不可能,才能顯出神的作為,撒拉果然按著神的「應許」,生了一個後嗣以撒。〈註:加拉太書四章22-31節,保羅以夏甲和撒拉作為比喻。夏甲豫表舊約,是使女,生子為奴,乃是按著血氣生的〉。亞伯拉罕這兩個兒子以實瑪利和以撒,前者是按著血氣生的〈撒拉的歪主意〉;後者是憑著應許生的。以實瑪利不能成為亞伯拉罕正統的後嗣,除了是「按著血氣生的」以外,還一個重要的原因,就是以實瑪利是使女夏甲所生,她是為奴的,是埃及人「含」的後裔〈挪亞有三個兒子:閃、含、雅弗〉,含是迦南的父親,是被咒詛的宗族(創世記九章22-25節),所以神沒有應許以實瑪利作亞伯拉罕正統的後嗣,但神也使他的後裔成為另一大國,就是阿拉伯(創世記十七章20節),阿拉伯人稱夏甲為他們的祖母,清真教〈回教〉教主穆罕默德就是以實瑪利的後裔。
    以實瑪利的後裔是阿拉伯人,以撒的後裔是以色列人。這兩個民族,成為世仇,直到現在以阿戰爭仍未平息,因而有人認為是因為祖宗亞伯拉罕有了大老婆的兒子以撒之後,就把小老婆夏甲和小老婆生的孩子以實瑪利趕了出去,只給了餅和一皮袋水
,骨肉從此離散,由於有這段歷史的淵源恩恩怨怨才導致無窮的禍患。
    聖經記載,亞伯拉罕清早起來拿餅和一皮袋水給了夏甲,搭在她的肩上,又把孩子交給她,打發她走。可憐的女人,她被趕出了「家」,一無所有,除了一皮袋喝的水和一小點可吃的餅,還有她的孩子。「夏甲就走了!」〈創廿一:14〉,這是多麼令人傷感的話啊!就這麼走了,正因為句子這樣簡單,沒有任何修飾,更多了一份蒼涼。詩人徐志摩寫「再別康橋」還會說:「我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!」真能那麼瀟灑嗎?恐怕只有在詩人的筆觸下才會把離別說得那麼輕鬆與浪漫。夏甲走了,沒走多遠,就迷了路。可憐的夏甲,在茫茫的曠野迷失了方向,何等孤獨,何等無助,牽著孩子的小手,走了好遠好遠的路,沙漠很大很空曠,似乎永遠沒有個盡頭。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,皮袋的水喝完了。夏甲把相依為命的孩子放在小樹下,讓他不致被烈日曝曬,再堅強的女人到這一刻都撐不住了,對著孩子放聲大哭。當她為一袋水用盡而哭泣的時候,眼淚迷糊了她的眼,使她什麼都看不到,生命似乎已到了盡頭,沒有任何希望了。可是人的盡頭就是神的起頭。這時耶和華的使者向夏甲顯現,告訴她不要害怕,因為上帝已經聽見童子的聲音,然後上帝便使夏甲的眼睛明亮,看見在沙漠曠野中有一口井,便趕快跑過去,將袋子裝滿水,給以實瑪利喝了。一皮袋水,是人的恩惠,很快就會用盡了,但神賜給水井,是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的,有了水,就有了生命的轉機。神也應許以實瑪利的後裔成為另一大國,就是阿拉伯〈創世記廿一章8-18節,加拉太四章30節〉。

    在這整件故事當中,很多人〈包括我太太〉對亞伯拉罕頗有微詞,因他既身為族長,又是一家之主,撒拉和夏甲理論上都是他的妻子,是他兒子的母親,面對大小老婆的衝突,怎可置身事外?他只告訴妻子撒拉,可以照她看為合宜的去做,卻完全不去保護夏甲和他的孩子以實瑪利,他只是選擇妻子而捨棄他的使女,以為上帝容許這事,就認為自己的作法是對的。儘管上帝替亞伯拉罕收拾了殘局,但如果亞伯拉罕能在家中締造和平,那情況豈不更好?夏甲一旦給亞伯拉罕生了兒子,基本上她就是他的家人了,於情於理亞伯拉罕不應該將她捨棄。
    其實,上帝瞭解人類的境況,這也就是為什麼夏甲在曠野的時候,上帝差派天使到她那裡去。上帝已經應許以撒要成為大國的始祖,然而上帝也要讓夏甲知道,祂還是會以公平待她,她的兒子也會成為另一大國的始祖,即便這個大國不同於撒拉的兒子的大國〈並未列在救恩的譜系中〉。上帝是公平的,祂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夏甲,何以見得呢?
    第一,我們知道夏甲是以實瑪利的母親,雖然這個男孩後來沒有成為以色列信仰的始祖,但也蒙受上帝的祝福,終究成為另一個大國的始祖。我們都知道這個大國就是回教信徒所形成的,而回教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之一。因此,夏甲作為一個大國創始人的母親,她事實上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,我們有理由說,她和猶太教創始人的母親撒拉一樣重要。
    第二,
夏甲原是與神無分的外邦人〈弗二:12〉,在以色列選民以外,在所應許的諸約上是局外人,她是女奴,活在世上本來就沒有指望。但夏甲因進入了神子民的家而知道神,亞伯拉罕是有神的人,亞伯拉罕的家也是有神的家。凡進入神子民之家的就知道神。當上帝的使者在曠野向夏甲顯現時,她就成為在以色列歷史記憶中最早看見上帝顯現的人,儘管她是個外邦人,是個身份卑賤的女奴,雖然遭遇試煉,但她並不孤獨,上帝差遣天使去安慰她,向她顯現,給予保護,並祝福她的後代,她在上帝眼前得到特殊的地位,這不僅讓我們看見上帝奇妙的恩典,也看見祂寬廣的愛,祂的憐憫是廣闊的、偉大的,祂的愛是沒有界線的,不受地域、種族或地位的限制,祂愛所有的人,也以公平對待所有的人。上帝持守祂給亞伯拉罕的應許,同時也眷顧夏甲和以實瑪利。
    這個功課是給我們每一個人學習的,我們都有家人,不管我們的家庭是什麼樣子,我們都同屬一家人,如果我們因微不足道的意見不合或嫉妒而使它支離破碎,那是不可原諒的。何況我們身為基督徒,已經被接納到一個新的家庭,這個家庭超越了血緣、婚姻、籍貫和地上的任何關係。基督呼召我們要彼此建立團契關係,像兄弟姊妹般的生活在一起,彼此相愛,甚至去愛我們的仇敵。

    在令人難堪的夏甲受創的經驗之後,慶幸聖經還有另一段令人動容的跨國婚姻作為恩典的註記,那就是「路得」的婚姻故事。感謝上帝,在波阿斯的眼中,路得並沒有被視為異鄉人,或是外籍人士,卻是一個對婆婆有情的賢淑女性。面對這樣一位身世坎坷的異鄉人,波阿斯展現了寬闊的胸襟,承擔對這位外籍配偶的責任,勇於面對整個以色列社群所帶來的挑戰。路得的出現不僅訴說著她艱困的婚姻歲月,更是作為上帝要求以色列群體,實踐照顧「出外人」命令的象徵。就在禾場中,路得與波阿斯相互激盪出一個美麗的良性循環,不僅牽動生命深處的兩情相悅,更為歷世歷代的跨國婚姻,勾勒出有別於亞伯拉罕與夏甲的傷痛圖畫。夏甲在曠野中孤寂的身影,與路得在禾場上蒙恩的情景,不僅僅是遙遠的聖經故事,更是真真實實地發生在我們週遭的故事。如何重新看待週遭的新移民族群,善待婚姻關係中的「外籍配偶」,及時伸出友善的雙手,將是我們今日從上帝領受的功課。我們必須知道,他們並不只是外籍,也是我們最小的弟兄:基督。

    如果我們要真實跟隨基督,就絕對不能摒棄那些遭受苦難的人。無論如何,夏甲畢竟
一個被拋棄的女僕,被她的主人們,甚至被千年來的讀者們誤解,一次又一次地拋棄。但人雖棄絕她,上帝卻從未離棄她,即便她是最卑微的女僕,上帝仍賜給她另一片天空。人性的任何弱點、任何時候都不能改變上帝對人的愛。耶穌來到世上,並非要來統治他的王國,而是要傳講順服上帝、忍受苦難、以及在信仰上堅定不移的信息。雖然聖經並未提到夏甲的信仰,但她顯然是遭受苦難的人。身為基督徒,我們受呼召要以同理心看待受苦的人,因為基督不僅對人類的苦難感同身受,祂還承擔我們的擔子。
   
從上帝使夏甲的眼睛明亮,看見在沙漠曠野中有一口井的這個故事,我們深信耶和華也會打開我們的眼睛,讓我們在困境中看到出路,從絕境中見到盼望。但願我們在生命的旅途當中,遇到困難時,也會學習夏甲的榜樣,向上帝號啕大哭,或是像童子以實瑪利一樣,雖然只是微弱的哭泣,上帝仍然聽見,並且會用恩典來回應我們的禱告與懇求,上帝會使我們的眼睛明亮,看到祂為我們所預備的恩典與出路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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